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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仓库的叹息

深夜仓库的叹息

凌晨两点,仓库的装卸工作终于结束。汗水浸透工装的陈勇和工友李姐在路灯下拖着疲惫的身子,盘算着找地方过夜。

“附近宾馆最便宜也要一百二,咱俩各开一间太浪费。”李姐翻着手机,眉头紧锁,“明天早上六点还得赶去城南仓库……”

陈勇看着这位四十多岁、独自供儿子读大学的单亲妈妈,最终开口:“要不……就开个标间吧?能省下一百多块。”

宾馆房间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。两张床中间隔着半米距离,却像隔着整条银河。陈勇背过身假装玩手机,听见卫生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——李姐的儿子今天发来消息,说培训班又要交三千块。

“睡吧,李姐。”陈勇关掉灯,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陈勇在朦胧中感觉到床垫微沉。李姐的声音很轻:“小陈……我冷。”

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反应——那是连续搬运十吨货物后的肌肉记忆,是三个月没回家见妻子的生理渴望,更是两个被生活压弯的脊背在深夜里无意识的靠近。

但就在指尖触碰到对方工装粗糙面料的瞬间,陈勇突然清醒。他看见月光勾勒出李姐眼角的细纹,看见她手背上被货物划伤的疤痕,看见墙上挂钟的指针正指向三点——四小时后,他们还要去卸另一车货物。

“李姐,我给你加床被子。”陈勇坐起身,声音有些沙哑。

他抱着宾馆多余的被子回来时,李姐已经回到自己床上,面朝墙壁蜷缩着。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声响,和两个成年人小心翼翼的呼吸。

天亮时,两人在晨光中默默整理工装。退房前,李姐突然说:“昨晚……谢谢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陈勇把房卡放在前台,补充道,“今晚要是还需要装卸夜班,咱们还是开两间房吧。公司能报销,昨天是我记错了。”

其实公司从不报销住宿费。但当他看见李姐明显放松的肩膀,觉得这个谎言很值。

货车驶向城南仓库的路上,陈勇想起父亲说过的话:人活着就像装卸货物,有些东西能搬,有些东西再重也不能碰。晨光透过车窗照在两人起茧的手上——那双手能扛起两百斤的麻袋,却在某个瞬间,选择了放下比麻袋更轻的东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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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时间:2026-01-13 00:27:12